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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紙堆里尋安全】柒:鄭莊公,中原用計守綱常

anquanyue.org.cn時間:2019/7/29 10:08:14
來源:山西太原安監次瀏覽

春秋初年,鄭莊公故事可以說是現代企業在逆境中生存與發展的另類注解,成為雙方博弈后來居上實現驚天逆轉的經典案例。

鄭國原先的封地在陜西棫林(今山西扶風縣),平王東遷時,鄭國護衛周室來到中原,并在虢(今河南密縣)、鄶(今河南滎陽)間定居。很顯然,鄭國僅僅是西周春秋時期眾多諸侯之一,相對于周邊諸侯,并沒有過高的實力炫耀。

但由于緊鄰京畿,秦國又處于幽王之后百廢待興,晉國內亂不斷,周平王對鄭國呈現完全依賴的狀態。戰事之后的短暫和平,以及外部環境的相對寬松,使鄭國迅速發展和強大起來。鄭國的內部也在不斷地調整狀態,使其從統治階級內部到庶民都有理性的選擇和規范的秩序來實現國家長治久安。

在諸侯林立的春秋時期,每一個諸侯國君必須清醒認識到周室衰微對他們國家安全造成的巨大威脅,禮制意義上的保護,隨著周王朝軍事力量的逐年下降已經名存實亡,使其生存下來的唯一路徑便是國家的富強和軍隊實力的迅速增長。當然,對鄭莊公來說,還有一條重要的強國基礎就是保障宗族家事的相對穩定。在經歷了從“兄終弟及”到“嫡庶子”繼承之后,至鄭莊公時,王位的爭奪從統治者家族內部矛盾上升為整個國家戰略選擇和全體國民意志的統一。

打破“君權神授”的神話,填補它的便是武力和中央集權的高度統一以及王位爭奪的流血現實。整個西周,王者家族內訌成為社會動蕩和政權危機的重要隱患,在此后近三千年的封建統治中,王位爭奪或者儲君之立,往往成為國家興衰的關鍵。后世中,既有八王之亂招致漢民族幾近滅亡的慘痛教訓,也有“玄武門之變”這樣開啟盛世的經典案例,關鍵要看當任者和繼任者的謀略和膽識,有時候是歷史的自然選擇,有些時候就是“英雄”對歷史和現實的改寫。當然發展需要有安全和平和的大環境,否則禍生肘腋,連自身都有不測。

這一點對于鄭莊公來說,體會或許極為深刻。他的父親鄭武公娶妻武姜,武姜生莊公及叔段。由于難產,武姜并不喜歡生莊公,甚至給他起了一個怪異的乳名——寤生,以示厭惡。對于次子叔段反倒寵愛有加,經常在武公面前美言。盡管莊公以嫡長子身份順利繼位,但對于他的弟弟叔段來說,不異于晴天霹靂。昨日同胞,一朝君臣,盡管取得京邑這樣的殷實之地,但段叔依然心存野心,與王城里的武姜里應外合準備起兵造反。

采食京邑,是鄭武公對妻子武姜的妥協之策。武公辭世之際,武姜看到武公選取莊公繼位的決心已下,便請求將“制”地分給叔段,武公認為此地為戰略要地而斷然拒絕。“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更不要提一個蠢蠢欲動的王室貴胄。西周之后,盡管君權神授的理念已隨著幽王之滅而被打破,但傳統和禮制的巨大慣性還是存在的。作為道德夫人延續和傳導,在天下人心中,手足情誼四個大字,如一套枷鎖捆綁的莊公手腳,幾乎讓他毫無辦法,何況其上還有母后大人這樣的人倫存在。

段叔卻極力地強化武備,以驚人的速度發展,京邑的城垣已經超過莊公的都邑,并且收編了鄭國西部和北部的鎮守將領聽命與他,實力得到空前發展,他自己憑借一些恩惠和威望,也被人們稱為“京城大叔”,儼然一副在野天子的味道。自然,這些情報會迅速送到莊公那里。大臣祭仲憂心忡忡:凡是都邑,城墻周圍的長度超過三百丈,都是國家的禍害。這件事情,先王是有嚴格的制度規定的。現在京邑不合先王的制度,違反了規定。祭仲認為,段叔的行為好比田間野草,任其發展會迅速蔓延導致田地荒蕪的。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鄭莊公居然忍受了近乎“天無二日”的事實,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掩蓋了一切事實。忍!鄭莊公必須付出了大量的時間,來等待一戰而定乾坤的最佳時機,而這一戰,必須師出有理,名正言順。

鄭莊公用自我壓抑和韜光隱晦的辦法,等待正義力量的匯集成不可逆轉的強勁動力。鄭莊公祭起的“義”,便是社會秩序的基本規則。春秋戰國時代戰事紛爭,但沒有一個諸侯國公然敢于對禮制提出挑戰,即便周室衰微,諸侯們也得利用周天子天下共主的地位來發號施令,超越了這條禁律,天下就會群起而攻之。對于不同層次和不同時代的人來說,“義”所包含的概念不同,包含范圍也是不盡相同的,但“義”的底線是不分階層和恒久不變的,任何行為不能觸碰這條底線,或者以犧牲“底線”或者踐踏紅線作為發展的基礎。從道德層面和現代社會管理方向來看,鄭莊公有著故意縱容最終導致段叔身敗名裂的戰術思維。但從競爭成本的角度看,莊公利用了最小成本,達到發展的終極目的。

現代社會對于企業之間的良性發展和有序競爭同樣具有極其重要的啟迪意義。“發展決不能以犧牲人的生命為代價”對社會和企業來說,同樣是不可逾越的紅線和不可觸及的底線。企業發展發展必須遵循安全生產的原則,必須充分尊重安全生產的投入與經濟利益之間的有效關聯,必須在理論上厘清經濟手段刺激發展和企業良性和可持續發展之間內生動力的根本區別。

有些企業將經濟效益毫無原則的盲目放大,認為安全生產事故的發展有著偶然性一樣,段叔將“義”的底線力量爆發看做了偶發因素,極端注重“窮兵黷武”般的勢力擴張,而忽略了對違背“正義”被群起而攻之的必然性,換句話說,在踐踏底線超越紅線作為發展代價的時候,或許繁榮將變得虛假,單憑經濟刺激或者精神鼓勵也難以挽回根基缺失帶來的巨大生存危機。

僅以安全生產為例,很多現代企業,在放棄安全底線后,確實為企業帶來短暫的、空前發展,在特定的時間內超越對手。但安全隱患甚至風險的失控,會在競爭最為關鍵的時刻將企業顛覆。安全作為現代企業發展的最基本要素,仿佛段叔放棄對道德規范和社會秩序的起碼尊重一般,會使自己不知不覺陷入內外憂患的境界。

終于,段叔膨脹的欲望終于讓他嘗到了惡果。鄭莊公二十二年,公元前722年,借著修整城垣的機會,大肆補充武器裝備,并與母后武姜約定,在其攻打都邑時打開城門。這一切均在莊公的意料和掌握之中。莊公的軍隊,在道德和禮儀武裝下的京邑民眾支持下,僅僅一戰就全殲了段叔叛軍,段叔也逃亡他國,最后客死他鄉。

作為我國著名史書和儒家重要經典的《春秋》一書開篇,孔子用“(魯隱公元年)夏五月,鄭伯克段于鄢”九字來說明鄭國兄弟相爭、結局迥異事件的重要意義。在孔子看來,段叔的悲劇在于莊公失于“孝悌”的故意縱容,誘使其走上不歸路。但終究根源,便是段叔喪失“底線原則”,在沒有任何外力作用和有效口實的作用下,盲目發展和無序競爭造成的,多少有點像現代企業為了擠垮同行,加大生產忽視安全作用一樣,最終結果便是企業的滅頂之災。壓垮這個企業的,或許不是同行,而是像莊公所倚靠的京邑民眾維護道義的自覺——給再多的經濟刺激,也會有人天然地感知,生命的可貴。

也正因如此,孔子也為莊公兄弟相殘一事筆下留情。作為春秋末期的人物,孔子見證甚至親歷了莊公事后的發展基本均是武力與道德之間的較量,社會也遵循著這個規律持續。每一個人都愿意看到自己的母國強大,站在魯國的立場上,段叔已經喪失了一奶同胞之意,一個“克”字,直接將段叔推到了正統的對立面去了。

果然此后的鄭莊公并沒有讓孔子失望,面對強大的天下共主周平王之后三世天子周桓王及陳國、蔡國、虢國、衛國四國大軍壓境的危機情況下,以“自衛”之名出師的莊公淡然處之,一箭射中周恒王臂膀,周恒王倉皇逃竄,史稱“繻葛之戰”。繻葛之戰后,周天子威信掃地,甚至不得已與鄭國交換“質子”,表示永結同心,不再戰爭。從此鄭莊公聲威大震。宋、衛、陳等宿敵都來求和,鄭國成為當時中原最強盛的諸侯國。后來,鄭莊公與齊、衛、宋等大國諸侯結盟,儼然已是諸侯霸主。

對于他的母親武姜,經過短暫的猜忌和生氣后,兩人消除了隔閡。這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傳說,打敗段叔后,他將母親發配到荒涼的城穎,并發誓“不及黃泉,無相見也”。誰知不久莊公就思念起母親來但礙于誓言也無法相見。于是有謀臣就告訴他,可以在城穎之下挖出隧洞找到黃泉之水即可相見。歷盡波折的母子兩在城穎陰暗潮濕的隧洞抱頭痛哭,此后和好如初。孔子用了《詩經?大雅?既醉》中的一句來他對形容莊公認母時的喜悅:孝子不匱,永錫爾類。

當時,孝與尊崇天子之“義”有著同等重要的地位。孔子的意思說,孝順的人不會斷絕子嗣,上天還會賜福給孝順的人。孔子的這段話,或許道出了發展的真實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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